從愛雲芬芝到英格烈褒曼
野貓,對人心存戒懼,我認為是「應該」的,無論人們是否懷有敵意,只要靠近一點,都應該竄到遠處躲避;在這個岩岸寄居的野孩子,大部分早已學懂這個生存原則,例外的,只有嘉嘉這隻貓女。
文.攝:沈一一
嘉嘉像位深居的公主,很少露面,可她每次從岩隙中走出來,舉止總是保持一貫的優雅,見了人,不會像見狗般逃竄;說她親民,是絕不為過的。
海,偶然鋪上一層鬱藍的平靜,映著嘉嘉漫步海湄的悠閒,竟隱約多了一份雍容。
每次看著這位公主,我總會想到黑白電影裡的一位荷里活女星……
青春期,這個帶點躁澀的名詞,曾經像一團內燃的烈火,把我的血液全也燒開。那時候,我像所有年輕的男生一樣,對異性身體釋出一種原始的好奇,然後,我買票子,看色情電影。
第一次看的色情電影,叫《床上發電機》,那是一套開滿鹽花的喜劇。女主角是當時比陳寶珠還受男生歡迎的愛雲芬芝,這位擁有法國與突尼西亞血統的女生,乳房,大得令人疑惑。幸好愛雲芬芝不是生於這個年代,否則一定成為八卦周刊處以凌遲的對象。
至於男主角,則是她的老搭檔蘭度布山卡,他的鼻子同樣大得不合常理,遠看,它竟然佔據了他臉孔五分之二的疆土。
這兩位擁有「異常特徵」的演員,成了我在那段躁動日子裡的偶像。
後來,我偶然在「公餘場」時段,於灣仔一家戲院欣賞到一部黑白片——《北非諜影》。女主角英格烈褒曼的美麗並不純粹,它還融合了優雅與雍容,那感覺,就像愛琴海吹來一抹和著《As Time Goes By》琴聲的微風,一切躁動、輕狂,都會給它揉成回憶裡一份帶著青蘋果味道的甜點。
我當然喜歡嘉嘉那種英格烈褒曼式的雍容,以及她的親民作風;然而,這種喜歡是帶著矛盾的,因為野貓不比明星,過分接近人類,並不符合生存之道。
始終,人心是世上最險惡的東西。

國際大都會裡的小土著
遙遠的東方,有條自稱國際大都會的小漁村,當地有個名字滑稽的部門——淫褻物品審裁處,簡稱後,叫「淫審處」。所謂淫審,是由數名手握淫審大權的土著(簡化後,可稱為「手淫土著」),擔當全村的道德保母。
手淫土著以一個冰河時期的原始腦袋,判定西方及東方好些藝術作品為不雅;他們的準則,與自己的職位名稱倒是匹配——滑稽透頂。
有些人曾經大罵那些手淫土著為「狗官」,對此,我卻不以為然。我喜歡貓,也喜歡狗,所以很反對他們將「狗」與那些土著官渣聯在一起!
我想,如果愛雲芬芝看過手淫土著今時今日的「傑作」,肯定慶幸自己出道出得夠早。






